1 有关猪瘟的问题
1.1 已消灭猪瘟的国家,包括欧美及大洋洲国家,没有一个国家将长期应用弱毒疫苗作为扑灭猪瘟的主要手段
在猪瘟散发的国家多采用动物卫生措施(屠杀销毁病猪、化学消毒、封锁疫区等)扑灭猪瘟;在猪瘟曾经流行的国家,只把强制性免疫接种作为扑杀感染猪群的辅助措施,全国再无新的病例发生后立即停止免疫接种;在欧盟,紧急免疫都是被禁止的。
1.2 中国的做法
1997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明文规定,发生一、二类传染病时,都要采取隔离、扑杀、销毁、消毒、紧急免疫接种等强制性措施。但是,在实际工作中,这些措施形同虚设,最后长期接种弱毒疫苗成为预防传染病的唯一措施。自然,猪瘟在其列。
1.3 疫苗毒与野毒长期共存的状态酿出的弊端
(1)猪瘟野毒在中国庞大的猪群内长期流行中发生变异是必然的趋势。相关调查表明,23个流行毒株中,18株属基因Ⅱ群、占78.26%,另外5个流行株(包括石门系强毒C株)属基因I群、占21.74%。两群间测序区的核酸同源性只有78.9%,表明国内流行的猪瘟毒株与C株在抗原基因上存在较大的差异、地域分布的多样性。调查还表明,有两株兔化弱毒株与两株石门毒株同源性为95.5%,且分属两个亚群;一个低毒力的田间感染株与兔化弱毒株和石门株的同源性在88%~90%之间,且不在一个亚群中。这充分证明了猪瘟野毒在我国庞大的猪群内长期流行中发生变异的复杂性与多样性。随着时间的延续,这种变异无疑会加剧,如果不结束这种流行,将来由野毒变异引起的免疫失败是迟早要发生的。
(2)牛病毒性腹泻病毒(BVDV)与边界病病毒(BDV)广泛存在于牛羊群中,农村散养户的猪感染这两种病毒的比例较高,感染这两种病毒的猪所产生的抗体与猪瘟病毒的抗体有交叉反应,因此,感染这两种病毒的猪对猪瘟疫苗接种的免疫反应有抑制作用,这如同感染了非结核的分支杆菌患者对卡介苗(BCG苗)接种有抑制作用一样,形成半免疫或不免疫。半免疫状态对猪瘟野毒的变异有巨大影响,弱毒株的形成、隐性感染的形成无不与此相关。
(3)半免疫状态还与疫苗质量、接种操作不当、猪体免疫状态密切相关。疫苗应用的时间越长、次数越多,出现半免疫状态的概率越高,半免疫状态的群体就越大。
(4)目前疫苗毒虽然在变异,但尚未发现不能抵御野毒攻击的事实。如果以此作为口实,满足于当前的稳定性,对未来的变异掉以轻心,那将是十分危险的。生物系统进化论告诉我们稳定是相对的,变异是绝对的,突变常发生在人们不经意中。
以上4点论述与猪瘟至今广泛存在的事实均说明,长期用猪瘟疫苗扑灭猪瘟是不可取的,也是行不通的。
1.4 中国未能扑灭猪瘟的症结在哪里(疫苗质量与接种操作不在此次讨论之列
(1)难以做到全国易感生猪同步去易感化。世界第一的庞大猪群、散养为主的模式带来分布上的高分散度、四千余万头母猪每分每秒带来众多新生的易感个体,而这些都是扑灭牛瘟所没有的巨大障碍,因此要使全国生猪同步去易感化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系统的工程。
(2)落后的生产模式、不符合猪生物习性的饲养环境,特别是机械化养猪浪潮遗留下的限位栏、高密度、恶劣的空气环境等弊端,加之霉菌毒素的广泛危害等,都是存在于猪群内诱发疫病的必然因素,均使得中国猪群健康水平低下,成为包括猪瘟在内的许多疫病顽固流连的契机。
(3)没有强制执行带毒留种种猪扑杀淘汰制,带毒种猪成为猪瘟病毒广为散播的重要途径。
(4)在如此庞大的猪群中扑灭猪瘟不仅要像外国一样有法律保障,还需要巨大财力与庞大的高素质专业技术队伍的支撑。如果做不到这些,单靠疫苗扑灭猪瘟是一厢情愿的稚想。
1.5 从扑灭猪瘟未果的事实中可以推理,仅用疫苗来扑灭猪的其它疫病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中国的猪群不能祛除本来就存在的诱发疫病流行的必然因素,那么疫病的发生是必然的,只是迟早的问题。这些必然因素存在一天,猪群的疫病也就存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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